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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0309 在京都的老朋友

我們每年於聖誕節會通信一次,互祝新年。在我能到日本的那天起,M告訴我N在京都的工作將結束,他們準備搬到東京,就近可以看顧N的母親。然而N一直被慰留,多年後的今天,N終於要在這個春天退休。

兩人沒有小孩,生活普通,卻有很多事情想做。M在去年秋天開始學射箭,數個月的練習後終於能夠站上射箭台,卻在最近發現手腕恐怕難以跟上每週兩次的拉弓動作,更別說搬到東京後,還能夠這麼方便的繼續維持長久來的夢想。N要在春天進行脊背的手術,預計要休息一個月。他們愛好品酒,也參觀了許多個式酒廠酒莊;N期望著退休後要好好的旅行,不過今年因為風水不適合去台灣,所以要從不熟悉的日本國內開始(因為先前多被派到海外)。

今天京都下著小雨,沒有風,很適合在偌大的園子裡安靜聽著雨聲,不受平時往來遊客的干擾。早在兩個月前,M就預約好參觀皇居的行程。差不多有100人的英語解說團讓品質大打折扣。由於我昨日已經去了下鴨神社,M決定之後帶我在一間咖啡店裡頭消磨等待N一起晚餐的時間。我們聊了很多習俗相關的話題,和這一年各自實行的夢想。聊天的時光中,很像那時在學校一樣的感覺。

他們預約了在京都大學內的一間法式餐廳,不僅是N在這邊授課所以知道這間餐廳不錯,特別是因為這裡有供應學校出的啤酒。我們的話題自然多在啤酒知識上頭打轉、嗜好、和彼此未來的計畫。我的未來人生規劃讓他們嘖嘖稱奇。時光飛逝,和他們在一起卻莫名的沒有壓力。

夜間,雨停了,颳起了大風。M叫了計程車要送我回旅館,我推辭,但他們執意;事實上,今天他們對我這外國晚輩真是善盡了地主之誼。和阿瓜姑姑與姑丈見面的那天一樣,臨行前本想拍照卻嚥了回去,事後又覺得後悔,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越覺得拍照留念是一種多餘?因為惦念本已刻印在心裡。

這城市將不再有朋友,或許也沒有再來的目的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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